采访归途,已是正午。
在令人烦闷的街道上搜索着心仪的餐馆,发现一家装修时尚、窗明几净的茶餐厅,瞬间钻了进去。
落座,去洗手间清洁了一下油腻的脸颊。
回到坐位,微微凉风抚过挂着水滴的脸非常清爽,让人感觉全身都舒服起来,服务员又笑盈盈地走了过来。
“先生,来点什么”
“来盘‘苍蝇头’”……
隔壁座的大哥让我猛吸了一口气,感觉喉下急需冰凉的汽水来冲洗。
“他说什么?”我问服务员。
“炒‘苍蝇头’。”
向来不惧于此的我却发现刚才的舒服劲全没了,“这么干净舒雅的餐厅卖什么‘苍蝇头’,三十多年了从来没在哪听过看过‘苍蝇头’能吃1
“这是我们的特色菜,非常地道。”服务员看出我的反应,一边将菜单翻到中间的一页,一边解释着。
……我没敢点,选了喷喷香的卤肉饭套餐。
回马枪,猛采“苍蝇头”
比上次发现吃海星还兴奋,作为美食记者的我怎肯放过“苍蝇头”这样的机会。前晚酒足饭饱,一瓶冰雪碧下去,上来几个“嗝”,感觉胃里很踏实了,算是采访前的准备工作吧,便再次走进这家茶餐厅。
表明来意,服务员到后厨去请厨师。随手翻看菜单,“苍蝇头”,27元,细看照片上黄绿黑红四种颜色组成了这么雷人的一道菜。
“这是一道非常下饭下酒的菜,”鹿港小镇厨师长志海先生坐在记者对面,娓娓道来。
我们这里经营的是台湾菜,可以说台湾小吃也代表了台湾人的生活方式。因为地理位置,台湾小吃既是四面八方异地文化融汇的产物,又是孕育独特,彰显个性的风味平台。“苍蝇头”虽然不能算小吃,但很有个性。“苍蝇头”不是真的要在菜里面放苍蝇的头,那样就太可怕了(哈哈),这个菜的得名是因为里面黑色的食材炒熟后非常像苍蝇的头,确实很像,但没有大家想像中那样恶心,至于怎么来拿捏这种表述还真是困难。不少客人因为好奇点来品尝,服务员也经常给客人解释。
“被象形为‘苍蝇头’的料实际上是干豆豉,尤其是炒熟后混在绿色的韭菜花里。”志海先生介绍,这道菜的主料是韭菜花、豆豉、肉沫,再配上辣椒,吃起来咸香中带点辣味,非常利口。
论正宗,明星开店卖
“苍蝇头”究竟是以名闻名还是以味闻名?
“在台北有一家叫KIKI的店,最早的一家店开在忠孝东路延吉街附近巷子里,很红,经常有人排队,‘苍蝇头’就是招牌菜之一,”志海先生讲,店老板更是店里的招牌,因为是陶晶莹、蓝心湄和舒淇一起投资的。走进KIKI,就会看到她们三个的宣传照片。而在KIKI标识的下面写着“成都川味名菜”几个字。
“开业之初,我们确定菜牌的时候也考虑过,是否真的要这样标上名字,看起来和我们店面的风格很不搭配,但老板们最后还是敲定了这个名字,因为‘苍蝇头’也代表着正宗。”志海先生表示,“苍蝇头”食材非常容易买到,作法简单味道好,几分钟就好,目前在四川与台湾地区都是家喻户晓的菜。也因此大家或认为它始创于四川或认为发明于台湾,如舒淇她们开的是川味店,也把“苍蝇头”作为招牌菜。而我们认为它非常能够代表台湾菜特色而加入菜牌。“苍蝇头”本是大众家常菜而不是噱头,是因为美味而闻名。实际上很多川菜台湾菜的厨师也搞不清楚“苍蝇头”到底是哪里发明的,但多数认为它是地道的台湾菜,所以我卖台湾菜一定不能少了这道菜,台湾人来到店里看到这个(“苍蝇头”)会觉得很亲切。
记者为此查阅了许多资料,台北当地一家媒体有篇标题为《误会20年!苍蝇头“正港台菜”》的报道,文中引用美食家姚舜的话讲:它其实是道台菜,是台湾人到四川学厨艺,结合台湾口味发明,是地地道道的台湾味!
名小吃,多从苦中来
在全球,很难找到像台湾这样在小吃方面大而全,又能独树一帜的地方。
台湾菜讲求简单、轻巧、新鲜、平实为美的饮食个性和多姿多彩的饮食风貌。很多旅游胜地的招牌就是台湾小吃,在环境介绍上都会把小吃摆在明显位置。因为旅途疲惫的傍晚,能够洗上热水澡,然后再去街上品尝小吃是让很多游客意乱情迷的理由。
“鹿港有个特产叫‘虾猴’,”志海先生介绍,“虾猴”学名为虾蛄,常装在小篮中兜售。长相奇特,头部像蝼蛄(当地发音为肚猴),尾部像虾,因此得名。虾猴用盐卤过后会变成红色,非常咸,当地有句谚语叫“1只虾猴3碗粥”。实际上以前穷人家当咸菜吃,但如今因为产量少,价格暴涨。吃虾猴最好的时节是农历3月、5月、7月、9月。
据了解,虾猴产于台湾彰化王功至鹿港沿海一带的砂泥滩,挖洞栖于地下半尺深的地方,渔民通常以挖洞或以水冲土的方式捕捉。但因为近年来消费者吃得多了,渔民便捕到很多,因此濒临灭绝。7月29日台湾当地媒体报道了一则消息,称正在当地渔港海口航道上建立50公顷的虾猴繁殖保育区。
“台湾还有一个小吃叫蚵仔煎,是在加水后的地瓜粉浆里搅拌入蚵仔、蛋、葱或蒜等食材所煎成的饼状物,也是以前困苦生活中的人们在无法饱食的情况下所发明的替代粮食,蚵仔就是海蛎。”志海先生表示,台湾很多小吃来源于普通家庭的生活,也因此有了浓郁的地域特色,也形成了平实为美的个性。当然,好吃才是根本。
“苍蝇头”我们是弄明白了。在沈城,还有如君悦的台菜海鲜与台湾砂锅粥这样的正宗台湾风味,那里又隐藏什么惊人的美味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