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她就发视频,说既然是亲妹妹,就得认识一下,知道我没视频后她依然开着视频窗和我说话,就这样,远隔千里,我第一次看到我的这个异姓妹妹---一个纯真可爱的女孩。
突然想和香香说说话,我戴上迈,问她的意思,她说她从不在网吧讲话,那样会影响别人,等一会她就回家了,打电话吧。我问她是不是经常上网吧,她说网吧就在楼下,从家里过来用不了五分钟,她已经在这里玩了好几年,估计已经给老板买了几台机子了,一直想买台电脑,因为还在上班,就懒得买。我当时想,要是妹妹有一台电脑该多好啊!(没想到她现在买了,我却没有了,这是后话。)
一会香香下了线,过了三分钟我就打电话过去,她已经在家里了,当香香天籁般的声音传过来时,我实在惊奇,一个西北女孩的普通话居然说得这么好!我本来是想打的试一下,没想到却停不下来,这个电话破了我的通话记录,我甚至忘了这是长途没有加12593的,幸亏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就是话费要保持在一百元以上,所以才得以和妹妹说了这么久的话。
电话聊天比网上就快了许多,我们又谈了很多话题。她说要我尽量去找正经一点的事做,在外面混还是很危险的,她怕我出事。我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,听她这么说,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,认识香香一定是我前世修来的福,我一定要好好对这个妹妹。
一个网络菜鸟遇到了一个大虾妹妹,打字我不及她三分之一,所以打电话就成了我们最主要的联系方式,无论我有多郁闷,无论我有多伤感,香香的电话成了一剂良药,在以后的岁月里,无数次为我抚平心底的创伤。
那天夜里,我在半夜醒来,听着窗外的雨声,写下了那首“梦里银川”。也许混混写诗让人觉得很可笑,可我知道,《上海滩》我最佩服的偶像许文强流落广州后也曾在报馆做编辑,其实人生也许就是这样,每个人都有双重的一面。
中午寒哥给我打电话,说今天老曾要把钱划到公司帐上,叫我们过去接收,我问寒哥,这几天怎么没有活动,听寒哥一说,才知道这几天严打,为了慎重起见,先避避风头。
到了老曾家,我看到那些桌椅板凳都不见了,只有几个人在斗地主。老曾说查的严,为了大局,就先停几天,听说燕子在那边很好,很高兴,说无论如何要请我们吃饭。怕下班,我们先去建行把业务办了,盛情难却,就留下来吃了一顿饭。
老曾酒量也不小,反正这几天没事,既然老曾热情相劝,我们就多喝了几杯。正喝着,大哥打电话来,问我们事情办好没有,说他们现在在公主坟,顺便过来接我们,呆会去“天上天”。
在路边等了一会,大哥就和小磊开着车过来了,我门和老曾告辞后上了车,在阴沉沉的傍晚,我们一行人开往“天上天。”
从六里桥到“天上天”,因为那一带正修地铁,路上很堵,大哥说不应该走近路,用的时间反而还长,好不容易才拐到去“天上天”的马路。
可能因为天气的原因,在“天上天”门口,没有往日的热闹。大哥刚准备向右转进去的时候,几个人在前面拦住了车,大哥按了几声喇叭,几个人没动,还朝车这边走来,一瞬间,我们每个人都感到有事发生。“座下拿东西。”寒哥对我说这句话的同时,已经打出了一个电话:“天上天。”这时,我看见小磊抽出一把和我的一模一样的砍刀。
在推开门的同时,我听见其中的一个家伙说了句话:“老大,我已经跟踪他们好久了,就这一辆车。”
我们四人下了车,看见已经被十几个人连人带车给围住了。其中一个我有点印象,应该是那天被我打破头的那个。看来他就是所谓的老大,因为他已经开口了:“吴哥啊,为了一个娘们,就对我下那么重的手,值得吗?现在严打,我正想挪个窝呆两天,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,幸会啊,小弟我不送大哥一点礼物,好象对不起吴总多日来的关照啊。”
听他说着那种不阴不洋的怪调,我恨不得再次打破他的头。“小磊你们两个对付他,其余的不管。”寒哥很果断地开始交代。
“兄弟们,动手啊。”那个家伙看来不想拖久,朝那些小弟发了话。
这是一场敌众我寡的火拼,尽管老大身边有很多人,看来都是些乌合之众,挡不住我的钢管和小磊的砍刀,看来老大不一定得人心,没有为他不要命的人,有几个家伙看小磊狂挥着砍刀,居然跑到围攻寒哥他们的人群中。
当时我和小磊啥也没顾,只想最快地拿下老大,老大看情形不对,大喊,快过来,快过来。还没等人过来,我们已经追上他并把他扫翻在地:“住手,不然我先剁掉你的手!”可见小磊经常经历这样的场面,一句话也足以让人寒心。
我和小磊把老大揪到车边,那些人已经住了手,我看见寒哥正搀扶着大哥,身上全是血,“大哥挂了,小磊开车。”寒哥话音未落,小磊已经坐上驾驶室,我把大哥扶上车,车子启动,寒哥冲老大说:“你有种,等着结帐吧!”说完关上车门:“去医院。”
车上,寒哥把带血的手机递给我,要我重拨刚才的号码,告诉他们,现在正开往右安医院。
在医院,我才知道,大哥伤在手腕上,断了好几根重要的血管,虽然寒哥早就缠住了他的胳膊,仍然流了大量的血。等医生包扎完毕开始给大哥输血,我才发现寒哥也受了伤,他的右手腕已经缠上绷带,吊在了胸前。
给大哥办好住院手续,大哥转进了特护病房,接下来好多人陆续接到消息连夜赶过来看大哥,寒哥都认识,就在那里接待,吩咐我和小磊去右外开了一个大房,让那些兄弟们转到那边去休息。我回到医院,寒哥正在外面打电话,听口气,应该是嫂子打来的。看我过来,说了几句就挂了,问我房间安排好没有,叫我早点过去洗了休息。我说,心里放不下他们,睡不着,就坐在走廊里和寒哥讲了一会。
原来今天遇到的那个家伙早年在公司做过事,特好女色,又贪小利,经常背着公司做些不耻的事,数次令公司老总背负不义之名,后来公司一致决定下了他的课,这家伙贼性不改,纠集了几个小混混混迹于市井,臭名远扬,公司高层已经对他警告多次。上次大嫂的表妹去“天上天”找大嫂,说好在门口等,谁知大嫂还没出来,表妹却给这家伙看到,他以为是“天上天”的小妹,看长的清纯可爱,兽性大发,公然在门口非礼表妹,幸亏大嫂及时赶到。看表妹衣服都已经给撕烂,大嫂实在忍无可忍,得知他们去餐厅吃饭,亲自吩咐寒哥找几个人去做他们。寒哥就带着我们去给了他一点颜色。
听寒哥一说才知道,原来上次的事大哥事后才知情,不过啥也没说,只是告诉寒哥那家伙已经犯了案,警方已经盯住了他,以后就别理他了,谁知道他处心积虑,在离开之前来了这一手。本来今天可以砍了他,大哥说那样会把我们牵扯进去,能退先退,谁料却负了伤。
说到这里,我不由问了问寒哥的伤,他笑着说没事,一点小伤几天就可以好,我才放了心,后来他坚持要我回宾馆休息,我看了大哥后就回到了宾馆,房间里来了好多兄弟,几个人还在玩纸牌,小磊问我饿不饿,说有方便面,我也没心情吃饭,冲了个澡就去睡了,说真的,感觉有点累。
整个晚上都有兄弟在玩,觉也睡的不好,早晨随便吃了点,看他们都出去了,我又回到了床上,一直睡到寒哥过来叫我才起来。
寒哥说和我先回去一趟,晚上他再过来。路上寒哥说,早晨公司老总开了一个小会,说大哥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,那边有什么活动会通知他。至于我们这边,就由小磊在医院看着,大嫂今天也会过来照顾大哥,生意上的事和“超级空间”,这些天就由他和我先管理一下。
提到大嫂,我忍不住问:“寒哥,大哥的老婆呢,她就不管大哥啊?”
“哦,小帅,你还不知道啊,你原来的大嫂好几年就不在了,后来大哥认识了现在的大嫂,感情虽好,都不谈结婚的事,就这样了,你大哥有一儿子,在南方读书,这就不说了,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。”
原来如此,看来每个家庭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,大哥也不例外。
云姐看到我们回来,焦急地查看寒哥的伤势,寒哥把吊带往沙发上一扔,挥了挥手:“我说没事就没事,你不信啊,他们非要我吊着,说好得快一点,现在都已经热了,我晚上就把绷带解掉。”
云姐看寒哥真的没什么大碍,才似乎放下心来,说昨晚好怕,觉也没睡好,看寒哥还穿着哪一个兄弟的衣服,赶紧去拿衣服给寒哥换上,还说:“我要知道地方,我就送过去了,你哥很少让我出去,要是你们有事,我上哪去找你们啊。”
呆了一会儿,寒哥说晚上他要去医院,叫我留在家,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,看云姐舍不得让他走,就对我说:“小帅,你晚上没事就叫上燕子过来陪陪你嫂子,每次出点事她就担心的要命,要和我在一起,这两天都有人来看大哥,我还得去安排。”
三个人吃了顿饭,我去干洗店拿了衣服,先回到了家,看看时间,燕子还没下班,坐到桌前,我也不想玩电脑,想起大哥大嫂,寒哥和云姐,想起了许多许多,我拿起笔,在我的笔记本上,写下了这首诗:
医院归来随笔
你说要我和你回故乡
不再到外面飘荡
出门迎接朝霞
归来看看夕阳
还可去清澈的河边
听一听渔歌晚唱
闲时走走亲友
或搓几圈麻将
度我们浪漫的幸福时光
鱼儿在山谷多么自在
为什么它偏要游向海洋
别说一路千辛万苦
还要小心人布的渔网
鸟在森林多么潇洒
为什么要在天空翱翔
风雨虽折不断坚强的翅膀
还得小心人的猎枪
男儿大都志在四方
怎愿留在温柔之乡
为心中哪怕一点点梦想
谁在乎曾经遍体鳞伤
翻着写着诗的笔记本,我看到了那首《梦里银川》,忽然想给香香打个电话,我拨通了她的号码,电话通了,她却没有接,竟然挂了。我放下手机,心里很失落。难道前天香香也是和我一样孤单,才陪我说了话,等她心情好了,已经忘了吗?
正想着,手机显示有短信息,我看了一眼,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,我按下阅读键:“哥哥,这是我的另一个号码,开通了免费接听的,你打过来吧。”多么直率的一个女孩啊,一点也不矫情,我的心情一下晴朗了,赶紧用笔把号码记下,加了12593后拨了出去。
原来妹妹刚下班回家,她问我有什么事,我说心情不好想说说话,接着向她讲了昨天发生的事。她在那边呵呵笑了,说哥哥你在写小说吧,在哪里发表,我也去看看。我说,是真的,现在大哥还在医院了。看我说的很认真,她马上就相信了,问我受伤了没有,要我以后可要小心。后来她说等会就去网吧,昨天她照了几张象,都放在QQ空间里,我已经被加为密友,随时都可以去看的。看来妹妹已经完全信任我了。
和香香打完电话,心情好了很多,想起寒哥的话,我决定去找燕子,其实我一直都想找些合适的理由去见燕子,不知道怎样才可以一步步接近她,走进她的生活。
来到彩吧,屋里空荡荡的,地上散落着许多小纸片,看来燕子已经结好了当天的流水帐,正拿着一个小喷壶往地上洒水。
“帅哥,过来了啊?”燕子看见我,还是蛮开心的,估计她每天下班后一定够闷的。
“恩,来看看你啊,怎么样,还行吧。”我把桌椅挪在边上,拿起扫把开始打扫。
“帅哥,你到那边坐,我来,很多灰尘的。”
“这不是小事啊,以后我天天过来和你收拾,你不知道,我闷死了。”
“对了,昨天我给爸爸打电话,说你和寒叔叔过去了,爸和他们都算清了吧?”
“恩。”我扫完,燕子装起来拿到外面去了,我又拿起地拖开始拖地。
“帅哥,你不是很忙吗?我下班后才闷了,一个人也不想出去玩,在家里呆着,现在卖彩票,整天坐在机器边,晚上也不敢玩电脑,石叔叔说要我保护好眼睛,我只能上一个小时,对了,帅哥,你喜欢上网吗?”
“哦,我喜欢看电影,上网都看电影。你呢?”我骗她,我从来不再网上看电影的。
“看体育啊,好些我还不懂,石叔叔说让我长期在这里做,要我多熟悉熟悉。本来以前还玩游戏,现在要戒掉了。”
屋里收拾干净,我又把桌椅重新摆好:“燕子,去云姐那边玩玩,你去吗?”
“真的啊,太好了,有几次我都想去的,你也去啊?那我先换鞋。”看燕子高兴的样子,我想她下班后一定很无聊。如果没事,我应该多过来陪陪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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